Dr. Wilfried Nelles 兩性關係工作坊課後筆記補遺

佛光大學

在關係裡女人要允許自己去接受而不是給予,就如同在男女交媾時我們看到的,男人是給予的一方而女人是接受的一方。

女人在性行為時是十分容易受傷的一方,我們可以看到女性在孕育新生命時是十分脆弱的,因為她必須用全部的心力在胎兒上,這時她所需要的就是男人的保護。在伴侶關係裡女人必須要允許自已脆弱。

好比一對新婚夫妻在度蜜月時的夜晚,外頭有可怕的野獸聲,於是男人說:我好怕。女人說:別怕,我去看看,是什麼我就把它宰了。於是當女人從外面回來時看見她的男人躲在被窩裡性感的話。但這不是很怪嗎?所以女性必須允許自己脆弱,而把保護自己的工作交給男人。

男女之間的結合看似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但事實上卻是兩個家族的結合,所以妳嫁的不是這個男人而已,而是這一整個家族,還有這個家族的歷史,以及價值觀。當兩人在交往時兩人只會看到對方,ㄡ!這個美麗的女人,這雙美麗的眸子,價值觀?我管它!而事實上彼此對金錢的價值觀的不同有時在交往時反而會有加分的效果,好比女方來自對金錢用法保守的家庭,而男方來自花錢闊氣的家庭,女的對男的出手闊綽眼晴為之一亮,因為她從未看過有人可以花錢如此大方;但到了有了家庭和小孩之後,這卻成了問題,可能太太會對丈夫隨便給孩子錢而大發脾氣。

我要告訴各位做這個工作其實是有限制的,我們只能跟隨當事人或當事人家庭的能量,跟隨著它要走到的地方,它帶我們到那裡我們就到那裡,它要我們走我們就走,它要我們停我們就停。

通常人們來到工作坊,因為他們帶著一個問題,如果在場有二三十人或更多像今天一樣多的人,那通常會造成感覺是一個急迫的狀態;但當你做的是示範時那一整個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時可能有些人會說這是個機會看看我的議題,這樣可以試試看。但在這個背後並沒有一個真正急切的力量。當我在做排列時並不是我去做什麼,而是跟隨那個個案的能量,所以這會有所不同。

如果你真的接受你就不需要努力呀!當你說你試著去接受,那麼你就沒有真正的接受,因為接受了就不必去試;你得先去面對你沒有接受的事實,那對你來說會很痛苦,但經驗這樣的痛苦可能會帶來一些改變;如果你是試著去接受,那麼你可能終其一生都在做這樣的努力。

接受媽媽的意思是完全地接受媽媽,包括她的沮喪;妳接受她面對和處理沮喪的方式。

每個孩子都希望看到媽媽是非常幸福快樂的;對孩子來說最大的痛苦就是他們發現他們沒有辦法令媽媽幸福快樂。

當你看著孩子,他們的存在的確是讓你快樂;但當你受苦的時候,比如你在關係中受苦,你想你的孩子可以讓你免於受苦嗎?不行!同樣的,你沒有辦法為媽媽做任何事!你沒辦法帶走她的痛苦,你只能對她的痛苦鞠躬,臣服於她的狀況。

(關於當代表)我己經解釋過很多次,但很難打破那個習慣;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你不用讓你的舉止合宜,如果你感到生氣,那你就生氣;如果你感到悲傷,那你就去感受那個悲傷;如果你想跳到天花板上,那你就跳到天花板上;如果你感覺到想要轉身,那麼你就跟隨那個移動;不管你的視線到那裡你都跟隨著它。

憂鬱是逃避的一部份,因為有些事情沒有被面對。

你不必去調查什麼,你就跟隨我們在這邊曾經做過的最後的移動,有時在家族系統排列時,它會呈現一些家族中的秘密,然後在工作之後它會跟著流泄出來,如果家族秘密浮現,那麼你就接受它,但是你不要自己去找或去干涉它。

當一個女人不接受媽媽時她就無法接受她自己身上的女性特質。

一下子轉過身來是逃跑式的移動;你沒有辦法從你的父母和祖先的面前逃走,因為他們總是會在你身後。你唯有看著他們,告訴他們:我是你們的孩子,我是從你們而來,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是因為你們我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並深深地鞠躬,告訴他們:請幫助我找到合適的男(女)人,並讓我成為一個好妻子(丈夫)。

通常在連續的工作坊裡,我們可能會在隔天或是兩三天之後還會有什麼樣的結局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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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性關係工作坊

我們出生以來的第一個親密關係是和我們的母親,當我們一開始在她的子宮裡時,我們和她擁有相同的心跳,現代醫學也證實胎兒第一個成形的感官是耳朵,母親的心跳、感受、情緒及所說的話實際上我們都知道。

我們之後可以和別人有親密關係,然而再怎麼親密也無法和母親的親密經驗相比,因為我們無法擁有同一個心跳或在別人肚子裡。

當我們和母親有分離的經驗所造成的早期創傷時,我們將會很難接近我們的伴侶,此時有兩個解決的方式:其一,我們重新的回到母親的懷抱,讓這樣的創傷得到療癒;其二是我們看著伴侶的眼睛慢慢的走向對方,只要我們有一剎那眼睛閉上或轉開時我們就不是和自己的伴侶在一起,這個方法必鼓足全部的勇氣,因為這我們走向對方時我們必需要準備好面對死亡。在這裡第一種方法是對過去工作;第二種則是對現在及未來工作。我現在已經過去的工作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我們和伴侶實際上是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無論是生活上或者心靈層面,我們可以從男女之間的性交可以看得出來,性行為終究要結束,男人與女人遲早要分開,即使我們有超級威爾剛,可以讓時間人一些,不過那很怪。

一個孩子無法拯救父母,常使得孩子會有很深的罪疚感,在這裡我們看到當事人的父親殺死了母親而後自殺,當事人認為自己在當時早一點回家就可以改變一切,但事實上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那是他父母親的戰場,而不是他的,就把屬於父母的留給他們,那才會使他們平靜,而他有他自己要面對的戰場。在這裡我要告訴大家一個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故事,我的父親開車去蘋果園,回程時他在一個無柵欄及警示的鐵路平交道上和火車相撞,在那相撞的瞬間他就過世了;事後我的母親一直很自責,她說:要不是我要他去買蘋果他也不會死。事實上這樣的想法和我們當事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我曾經為一個殺死孩子的男人做排列,那是個孩子衝到馬路上,而司機煞車不及肇禍的事件,很自然的,那個男人對於撞死孩子有很深的罪疚感。在排列中可以看到孩子和他的命運實際上是十分和諧地在一起,因此我要當事人對孩子說:你的命運是走向死亡,而我的命運是讓我成為殺死你的那個人。

當我們在逃避自己的黑暗面時,實際上是我們妄想去控制他們,也妄想我們可以控制一切,控制那我們無法控制的;我們必須接受並同意他們,把他們當朋友一樣對待,把他們當老師,向他們學習。

我們無法逃避這個宇宙,即使我們自殺,了結了自己,我們仍在這個宇宙裡;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投入,投入這個宇宙、投入人生。

有時我們的家庭對新加入這個家的成員會排斥,在這裡們看到的是即使女婿和女兒有了孩子,卻仍不為這大家庭所接受,然而無論他們接不接受,都無法改變他已是這個家庭一份子的事實;在這裡我告訴大家一個故事,我和我太太年輕交往時受到她家人全力反對,他們看不起我,認為他們的女兒值得更好的男人,但他們越是反對,她就越靠向我;而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我是他們最好的女婿,我十分尊重他們,他們也十分尊重我。

如果你愛不到那個你愛的人,那麼就愛那個愛你的人。

在德國曾經有個女人來到工作坊,她的議題是想和她六十歲的男友在一起,但卻又不怎麼確定,在排列中男友似乎被什麼吸引,男友的前妻也是相同的情形,於是我放了一個人在他們所看的地方,當事人才告訴我,男友有一個死去的女兒。我告訴當事人,她可以把這個男人忘了,並相信自己。過了一陣子,當事人打了電話給我,說好的男友告訴她,不要聽什麼家族排列的鬼扯;她男友在德國是個十分知名的治療師,所以我告訴她,她可以自己決定是相信排列與否,而我則相信這個排列。又過了幾個月之後,這位女士跑來找我,說她和男友分手了,而且就在的排列之後不久,有一個自稱是他女兒的女人從美國打電話給她男友,他才想起還有一個女兒被他送走,並且這個女兒和她一樣都是二十九歲。這名治療師小時候也是被他的父親送走的,而他的父親則是某位人本治療的先驅。在這裡我並不是想要八掛別人的事情,而是要告訴大家,這樣一代一代送走孩子的動力一直在這個家族中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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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導課

我們最想幫助的人是媽媽,即使媽媽已經得到幫助了,但我們自己想要幫助她的慾望並不因此得到滿足,所以我們才會成為助人者;但相對的,我們也會在想要幫助母親這樣的想法之下不斷地學習,並因此培養一些助人的能力和品質,使我們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別人。

當當事人坐在我們身邊要開始工作時,我們不能去分析當事人,當我們用分析的方式去看當事人時,對方就會不信任,因為沒有人喜歡被分析。

在做助人工作時,我們必須放下道德批判,有時我們的在意及批判實際上是我們自己的問題,當我們開始對當事人投射或批判時,我們就必須停止工作。

身為助人工作者必須要能抗拒自己可以幫助他人的想法和拯救他人的慾望,並且要能接受當事人的受苦是我們無能為力的,並且即使再受苦、再可憐,都必須在他們願意接受並尋求幫助的時候,我們才能伸出援手。

我們德國有句諺語說:「即使是可憐的豬也是有尊嚴的。」我們形容很可憐並且一直在受苦的人叫「可憐的豬」,這個名詞沒眨抑的含意,因為我們當我們說這個字的時候是帶著一股情感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即使再可憐的人都有他自己的尊嚴。

有許許多多的受助者是在受苦並在糾葛之中,但弔詭的是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這裡我們看到太太結婚十天就遭家暴卻在十年後才提出告訴,我只能說這整件事很瘋狂,因為是她自己選擇受苦,她實際上並不想離婚,如果她想離婚早在十年前她就提了。

當我們個人有未處理好的議題時,通常會吸引和我們有相同問題的當事人到來,那時並非我們幫助當事人,而是當事人在幫助我們,那實際上那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祝福。或者在那處理個案的當下我們會有頭痛、肚子不舒服、流眼淚等問題,但你必須分清楚什麼是當事人的問題,什麼是自己的問題,如果你無法分清楚或是已經到了界限,那麼你就得停止工作;要不,你就繼續,並且鼓起勇氣,不計代價地穿越它。早年我剛開始從事排列工作時常在工作進行時流淚,那時我就告訴當事人:這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我們可以繼續。並且每次工作坊結束,我的內在經驗就開始發生。

處理我們的舊議題自然有助於我們的助人工作,所以一種看法是我們必須清完我們的垃圾桶,才不會在我們處理個案時受我們自己的議題影響;然而我們的過往歷史好比無底的垃圾桶,無論我們怎麼挖都不會有清完的時候,所以另外一種看法是我們生而完美,實在不必太在意那些垃圾,我們可以活在現在、看向未來,而不是過去。其實有舊垃圾並非不好,當我們在處理他人問題時發現自己的舊議題浮現是很好的提醒,因為那可以讓我們對助人工作有更謹慎態度,並且分清楚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當事人的;事實上比較危險的是我們自以為自己已經清乾淨了,完全沒有舊議題了,這樣反而會在處理他人議題時參雜了自己的議題而不自知。

排列工作對任何年齡的孩子都適用,不必去擔心他們是否看得懂,即使是我們大人難道就真的看得懂所發生的事嗎?即使他們看不懂也無所謂,因為他們的心靈了解所發生的一切。

督導個案可以讓我們看得很清楚的是,許多助人工作者對於他們的工作都太過急切,或認為他們真的可以為當事人做些什麼,實際上助人者能做的是十分有限的,許多的受助者其實是在和助人者玩遊戲,並且在助人者不斷施予幫助之下反而削弱了受助者的力量。

我在香港報紙上看到歌手瑪丹娜領養非洲孩童的事,你們認為這真的幫到這個家庭嗎?這是增強他們的力量還是削弱他們的力量呢?我只能說這太瘋狂了。

如果我們很清楚個案的家庭動力,我們就不需要做排列,排列只是一個方法;當然,助人團隊如果會運用排列的話是很好的,因為那可以幫助我們找到對個案工作的有利方向。

如果我們是家中的老大而父母親的父母英年早逝時,我們很容易成為父母的父母,這個位於父母之上的位置實際上是很接近上帝的,我們很容易變得憤世疾俗,會認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這時我們要看著自己忿怒的根源,並且承認自己和家人一樣,沒有比他們優越。

我們好比一台速度極快的電腦,而頭腦好比一顆容量極大的硬碟,當我們處理個案時我們的頭腦自然會去找舊資料,如果用這樣的方式去工作是有它的效用,那自然也很好,我必須聲明我完全尊重這樣的工作方式,但如果你用這樣的方式工作你會很快地發現它的極限,因為所謂的知識只是過去的歷史,我們這樣只是在用過去的歷史在工作,而過去是無法幫助我們的,因為我們的工作是根植於當下,唯有當下才能幫助我們,我們可以說這樣的工作唯一可以信賴的是未知,因此我們在從事排列工作時必須全然信任自己內在的移動,當然這樣的方法自然也是很有挑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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