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見房吸菸2011.10.08鋼筆

一些名人政要涉訟羈押後生病的新聞大多會令社會大眾懷疑是否裝病,但這種從雲端直落為階下囚的打擊,應該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為防串證,禁見被告除委任律師外不能與親友通信或接見,有時因訴訟延宕,可能就禁見好幾個月,其苦其悶不是一般人能想像,能不能解禁?有沒有機會具保?訴訟的結果又是如何?要關幾年才能重見天日?家中能否安好?誰也不知道…
我往往在他們開房吸菸時,看見他們的心思隨著眼神透過輕煙飄出窗外,而按熄菸蒂的剎那,彷彿希望和自由就隨火星一同熄滅…

何日再相逢2011.10.04鋼筆

二十寒暑陷牢籠
二十分鐘訴情衷
重洋相隔結髮情
問天何日再相逢

花圃即景2011.10.02鋼筆

監獄的花圃總是弄得很美,即使種滿了綠樹,圍籬上也長了爬藤,但我還是喜歡把目光放在勤務中心上那片青山和藍天…

望君早歸2011.09.29鋼筆

鐵窗分隔似千里
言語難盡相思意
夏日已去秋意濃
還望夫君多添衣

監視器與反射鏡2011.09.27鋼筆

監獄裡的硬體設備總是新舊並陳,在沒有監視器的年代裡,反射鏡是當時監看人犯的工具,而今電子時代來臨,高科技仍無法全然取代最簡單的東西。

雨中的監獄一角2011.09.26鋼筆

雨來了!灰曚曚的天色。鋼筆正好沒水,在墨水斷斷續續下我完成了這畫。

看海2011.09.11粉蠟筆

阿爸不發一語,靜靜地看著大海…
不知他是否正思念著他摯愛的我的母親…

遊魂2011.09.08鋼筆

1999年進泰源監獄上班時驚訝於監獄獨特的上班方式:24小時內兩人輪班、10分鐘巡邏一趟、沒有椅子坐,連吃飯都得捧著便當站著或蹲在地上吃。記得那時我整整有一個月的晚上沒被子可以蓋,因為被子得捲起來拿來墊腳,下班後必須睡到中午才有體力起床。去矯正人員訓練所受訓時,那裡的副所長問我們有什麼問題,同單位的同仁根他反映這事,他冷冷的說:「我們怕你們有椅子坐會打瞌睡,做這行就是這樣,你不愛就換工作,外面多的是有人想進來幹。」陳定南幹法務部長後我們有椅子坐了,但被來巡視的長官看到一樣會被打槍;勤區的燈光是昏暗的,只為了怕我們看書報,寫簿冊時採光不足只得瞇著眼;即使有監視器螢幕,我們還是得15分鐘去「逐房停留一兩秒查看」宜蘭監獄收的犯人從一千多人爆增至三千人的現在,我們工作量是以前的三倍,白天忙得像陀螺,晚上體力仍沒機會恢復,監視器現在不是為了監視犯人,而成了長官監視我們這些獄卒的工具,長官密集而不定時調監視畫面,然後挑我們值勤的小缺失,去年一年內被長官簽處的同仁數量,比宜蘭監獄有史以來加總還要多,搞得大家緊張兮兮無比疲憊,大部的精力都在應付長官,而不是對待犯人,現在我下班,又恢復了睡到中午的習慣,只怕第二天上班出狀況。在飽漢不知餓漢飢的長官領導下,我們這些馬兒不僅要會跑,還要不吃草,更別想喝水。所以大家都怕公車司機過勞死、怕保全員過勞死、怕新科工程師過勞死,可我們法務部矯正司不怕!因為我們的管理員訓練有素,入夜前,他們體力就會先被搾乾,然後成為飄盪在黑暗舍房中的…蒼白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