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記得⋯」科長說:「注意就好,不要去問他,給他多些時間沈澱和思考」
監視器畫面裡,在上舖的他弓膝許久,我不得不走進臭氣熏天的中央走道向下望去,被窩形成的的黑洞依稀看見他的左手,一會握拳,一會張開,卻很難看懂是在幹嘛,我等著,終於看出他的動作⋯
「我這邊有人割腕」樓上的同仁馬上下來支援,股長也帶著鑰匙趕到⋯⋯
「你出來一下,我們聊聊⋯」
他紅著臉:「不是睡覺時間嗎?」
「就出來一下,算幫我個忙⋯」
他不情願地出房「幹嘛?」
「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講,我們會盡力幫你。」股長說。
「沒有啊!哪有!」他說。
「沒有的話麻煩你左手給我看一下。」我說。
他搖著頭把左手藏進懷裡。
「我沒別的意思,如果有傷,希望請你去衛生科敷個藥」
他終於開始說著羈押一年來,對母親妻孩的思念,以及妻子提出離婚的事⋯⋯
「兄弟,這麼做,你的孩子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你媽媽那麼愛你,想想看,她會多麼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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