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與刺絲網圍成的監獄是司法制度最終站,是刑罰的執行處,是法治教育成敗的體現之地,也是犯罪人受矯治及庇護之所,身處司法體系最下游的我,反復思索著何謂自由?什麼是法治?國家人權的最底線到哪?犯罪的定義是什麼?刑罰的意義又何在?並試圖從中拼湊出正義的輪廓⋯⋯ The Humanity Experiment: Kind and Evil; the tug-of-war between justice and injustice; the competition among humanity and penalty which are demonstrated repeatedly in the prison, the final destination of judicature, that is composed of law, high walls and barbed wire meshes.
工作的變動同時也預告了我的生活即將來臨的變化
以前我很討厭戒護工作的變動性和不確定感,
畢竟永遠不知道下次勤務會派那裡?而其性質差異頗不小;
今天上班會有什麼狀況,打架?自殘?違禁品?還是平安過一天?
不過現在我倒不厭其煩,真是有挑戰性,也蠻有趣的工作。
這一輪第一天班上到了傍晚,學弟跑來告訴我:學長!股長在排新勤務了!你的也換了。
謝天謝地!總算!我在看守所已經一年了,我還以為他把我忘了呢!
我:有沒有看到我排那裡?
學弟:好像是戒護住院。
果不其然,真是所謂的靜極思動啊!我已經可以想像會過著如何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不過可以不當吸油煙機卻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
上半夜股長來督勤,和我聊開了來:
阿蔚啊!排你去外醫有公私兩面,
公務方面,你做事很有原則,外醫就是要有原則的人去才合適。
私人方面,你也不小了還沒娶老婆,我給你去醫院,那裡未婚的小姐比較多。
歐買尬!什麼時候未婚也成了派勤務的條件了?
這讓我想起兩年前的事,
同樣也是股長來督勤,他說:
上個月我接到婚友社的電話,那個小姐問我家裡有沒有還沒結婚的年輕人,
我告訴她沒有,不過我馬上想到你,所以我就把你的電話給她。
怪不得!我那陣子常接到一堆奇奇怪怪的電話,總算知道真兇是誰了,
看股長大人一臉笑容,我真有被出賣的感覺。
昨天一早,為了準備帶收容人門去醫院,我早早就踩進衛生科大門。
年妹妹看到我:哎呦!怎麼這麼早?
我:妳要知道,效率!效率!
年妹妹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真想讓人在她腦門K兩下!
中午從醫院回來,股長看到我劈頭就問:早上去觀察地形,有沒有看什麼?
我面有難色:內科門診我只看到一堆歐吉桑和歐巴桑。
他笑著:還有機會!有機會!
唉!長官如此厚愛,我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變動的不只是勤務,連鄰居也跟著變動。
今天下班沒多久就被隔壁空房搬家具的聲音吵到不行,咦?鬧鬼?大白天的?不會吧?
原來是外役隊在打掃。
我問:這幹麻?
收容人同學:小翁科員申請打掃的。
奇怪?他不是升教誨師要調走了嗎?還打掃空房幹麻?
中午小翁回來拿東西,被我逮個正著。
我:小翁!你什麼時候走?
他:現在啊!
我:那你打掃隔壁幹麻?
他:喔!我同學從花蓮調來,要我先幫他打理,他人很好相處哦!
他一面走一面揮手,越講越大聲:他六十五年次的,是女生,未婚哦!你要多加油!我一定會和我老婆回來喝你喜酒的!
我聽了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這表示,我再也不能在門口晾內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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