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勞2010.09.20粉彩筆+蠟筆+粉蠟筆+軟式粉蠟筆
每個上班的夜晚,我和同事們每三小時起床一次,拖著疲憊的腳步,瞇著怎麼也張不開的眼睛,通過燈火昏暗的長廊,到勤務中心集合點名,然後進勤區接班,換另一組同事下來休息…
監所的管理員是個備極辛苦的工作,上來自只會出一張嘴的長官那無論多不可行、多不合理的命令也要想辦法使命必達;下來自收容人犯的反彈、考驗、算計、也要想辦法與之週旋、化解,還要隨時準備危機處裡,諸如打架、自殘、自殺、暴動、脫逃…等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但…我們經常是單獨一人在勤區面對一百多位收容人,而身上的裝備也僅有一個哨子和一支甩棍而己,能依靠的只有一支打出去可能佔線不通電話,以及咱自家祖上積的德…
夜勤管理員尤其還得忙完一個白天後,在其他人下班回家抱老婆小孩睡覺之時,得值三休三,不管你再怎麼累,多麼無聊,就是不能打瞌睡,也不能看書報,要是被督勤長官看見了,不是寫報告、列入年終考績,就是懲處,能做的就是看監視器螢幕看得兩眼發紅、發直,每十五分鐘走過舍房長廊巡邏、簽名,然後心裡自求多福,房內的收容人可不要做了什麼違規違法,而你又沒看到的事…要不…可不一定只是寫報告或懲處,倒霉的還可能吃官司或者法辦…
這也是為什麼只要有朋友想來考這行,我都會請他們好好三思…
高牆與刺絲網圍成的監獄是司法制度最終站,是刑罰的執行處,是法治教育成敗的體現之地,也是犯罪人受矯治及庇護之所,身處司法體系最下游的我,反復思索著何謂自由?什麼是法治?國家人權的最底線到哪?犯罪的定義是什麼?刑罰的意義又何在?並試圖從中拼湊出正義的輪廓⋯⋯ The Humanity Experiment: Kind and Evil; the tug-of-war between justice and injustice; the competition among humanity and penalty which are demonstrated repeatedly in the prison, the final destination of judicature, that is composed of law, high walls and barbed wire mes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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